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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真是好小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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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eduww.com/bbs/dispbbs.asp?boardID=44&ID=13741&page=1 莫野王: 一点点将《那儿》看完,愤怒、凄凉、悲壮的情绪于胸臆间交织、消长,整个阅读的过程,似乎行走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的黑暗之中,小说光明的尾巴也难以缓解心中的愤愤不平之意。也许,这正是《那儿》屈居人后的原因?这样的作品很少见,同时也很危险。它的危险性就在于它说出了真话。歌舞升平神话背后的贫乏和肮脏,在资讯高度发达的时代,早已不再新鲜,层出不穷的矿难和其他天灾人祸,早已麻木了我们的神经。但是,当它用另一种形式,呈现于我们的眼前,它仍然显得那么怵目惊心。而惨淡背景中一缕神性的光辉,更让我们体会到了久违的感动与崇高。虽然这缕光辉是注定要隐没于时代的漆黑背景之中的。 张颐武老师在课堂上能用惯有的语调调侃苦难题材的逆潮流而动,陈晓明老师能一眼看穿当代苦难题材的“无根性”,指出它源于性格而非环境。两位老师站在冷静客观的学术立场上发言,自有其合理之处。但是,看完《那儿》之后,还能坚持纯粹客观的学术立场吗?这篇小说确实逆潮流而动,但它反映的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不容回避,那些被欺凌被忽视的,发出的是最基本最无奈的求生存的声音,难道我们还能刻意将其拔高为“向有产阶级进军的潜在梦想”吗?它揭示的苦难也绝非源于性格,而确确实实来自于国企改制的大环境。性格只是促成了主人公与命定的苦难的对抗,尽管这种绝望的对抗,很可能只是出于虚构。现实中发生的,只可能是改制的大车隆隆驶过,留下累累尸骨。无人反抗,因为他们无力反抗。 在这里,我看到的是一个立场问题。小舅的立场与其身份地位是错位的。身处既得利益集团,却始终与被欺凌的弱势群体同进退,这是他的悲剧所在。一个人的立场,很可能就决定一个人实际的地位和下场。这也是让我感到恐慌的。我为什么总是习惯于站在弱者的立场来思考?我明明知道这种立场不合时宜,但却不自觉地采取了这种立场,并对另一阵营里的成员和代言人充满仇恨。我是愤青,愤青是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的。假如欺凌者和被欺凌者,侮辱者和被侮辱者,只能选择其一,那么,我会选择什么? 2005-1-5 23:55:41 天文: 关注现实问题的同时体现了一定的艺术性,是一部不错的作品 2005-1-10 18:54:01 革命万岁: 含着泪看完了这篇文章。 从小舅身上,我感受到了那个红色年代残存的一丝气息。小舅是个劳模,因为他高超的技术。小时候有首童谣,"勤劳的人在说话,请你马上就开花!"这是八十年代的一首儿歌,一种朴素的自豪感,因为劳动,因为创造,因为力与美。那是一种荣誉,可以要求爱情,可以要求幸福。 小说中,姥爷(外公)--一个旧社会的工人领袖,是小舅潜意识里学习的榜样。出身、阶级性使得小舅的命运悲壮、惨烈,他身处利益集团,却为国企改革中被侮辱损害背叛的工人奔走,但是,工人又不信任他。最后,在私有化疯狂的践踏声中,小舅自杀了。 对下岗职工悲惨现状的描写,如沦为站街女的杜月梅。还有穷人间的互相帮助--教会,意识形态的弱化和信仰的沦丧,使得无产阶级寻求一种抚慰--即使是宗教的。 …… 这类题材的文章很少,能登上主流媒体的更少。因为这意味着对改革的质疑和批判,意味着政治不正确。但是,左翼知识分子是应该重拾毛泽东有关延安的讲话了,左翼文艺应不应该为人民服务,为无产阶级服务? 2005-1-13 22:54:09 萧武: 用下岗工人的眼睛看改革 我已经很久没看过小说了。 2003年冬天,为了趁图书馆的空调,我在杭州图书馆看完了刘庆邦的《到城里去》和方方的《水随天去》。看完后我有一个直觉,当代中国文学能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这么这里了,农民们的生活到被描述出来的时候只有这个样子。在宋家银对城市的渴望里,我没看出来刘庆邦到底能有多少资格来“书写农民”。至于把台湾版的三级片《武则天》用文字表现出来的北村,我也一直很怀疑,他的那些大名究竟是怎么来的?究竟他是凭什么获得了那样多的尊敬?而且,还是“精神”? 这种感觉也许可以用一句话来表达:当代中国没有值得我去看的小说了。 如果不是试图“发现”另一种文革叙述,我就不会去看李宪源的《血火痴情》;如果不是小革说这是一个“左翼文艺”的文本,我也根本不会去看曹征路的《那儿》。如果说看《血火痴情》多少还带着猎奇的目的的话,看完了《那儿》,我的感觉就很接近小革了。话说得直接一点,在我眼里,这个小说应该是那些号称作家的人们的活教材。 当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指责我在潜意识里有“革命现实主义”留下的后遗症,也可以说是我有先入为主的看法,更可以说我的屁股所坐决定了我只能为这种小说感动。 但问题是,为什么《到城里去》没能让我感动,而是《那儿》?我是农民,而不是工人。比起工人强烈的主体意识虽然已届黄昏却仍然不时反弹来,农民似乎从来就没有成为主体过?为什么写农民的《到城里去》不能比《那儿》更能感动我?因为,作为农民,《到城里去》让我感到,这是在污蔑我;而《那儿》让我感到,作为一个“左派”,我们的姿态在今天是正确的、正义的,尤其是当“我小舅”们求告无门的时候。而那些所谓的理论,用“我小舅”的口头禅来说,不过都是“放屁”。 挑剔一点说,《那儿》的境界并不高,或者用一个很俗套却又很流行的术语说,“精神高度”还不够。当杜月梅这样的哨兵在“革命”失败后走向“信教”说明,“革命”亢奋在受到打击的时候,只能走向宗教这样的精神安慰方式。这不仅意味着对“革命”的告别,也意味着自我放弃,自我否定和“忏悔”。而且,用有些近似于文革式的手法来分析,“我小舅”式的革命的个人英雄主义本身意味着对工人作为主体的阶级意识的否定性判断。事实上,在刚过去的这一年里,重庆3403厂、咸阳国棉、郑州事件以及更多地方的工人们已经用他们自身的抗争证明了,工人阶级的自我主体意识不是在被“告别”、“被否定”,而是在逐渐复活。 但它又很可贵,正如当我看了20年的否定性文革叙述时李宪源的文革叙述也已经出现了一样,在“国退民进”这一席权贵们最后的狂欢中,在“大厂”电视剧渐去渐远时,一种对抗性的叙述正在被激活。虽然在叙事策略上作者选择的主体是“我”,而且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切入,但在这一叙事背后,作为工会主席的“我小舅”毕竟是整个故事的主角。也正是在这样的策略之下,我们看到了一个同情者所讲述的下岗工人眼里的改革叙事。 尤其可贵的是,它适时地出现在了郎咸平所引发的对国有企业改革的讨论已经进入了主流视野的时机。这样,问题就可以变成:改革究竟是错了还是对了?国有企业改革究竟要朝什么方向改?甚至,我们还可以进一步追问:谁来为改革阵痛的承受者们埋单?谁为他们补偿? 徐社东 小说写得很骨感,很凌厉 符合《当代》的风格 2005-3-12 9:24:42 扎西: 看电视红旗谱时有个镜头,朱老忠领着一队农民唱着(可能是他们家乡的调子)走向村口,让我想起紫色里那个女歌手带领一队教民走向教堂那个片段,那儿的作者写那儿也象是这个方向,那真是个激动人心的方向 2005-3-13 8:47:26 --------------------------------------------------------------------------------------------------------------------------- http://www.eduww.com/bbs/dispbbs.asp?boardID=44&ID=13979&page=1 -- 作者:紫船 -- 发布时间:2005-1-6 9:32:26 -- [讨论]:《那儿》真是好小说吗? 《那儿》这种在小说艺术上毫无追求、只是粗浅地反应生活表层(真实生活其实更血淋淋)的小说,真有那么好吗?是故事好还是语言好还是细节好?几乎无一是处不能细看(不信,请拿起来,再看一遍)。简单的“愤怒控诉”式的小说,八十年代已经遍地泛滥,《那儿》哪方面超过《乔厂长上任记》之类的小说了?好小说仅靠“饱蘸深情”地“直面生活”和“提出尖锐问题”是远远不够的。真要看“深情”看“尖锐”,生活本身就足够让我们触目惊心,要谱写时代的悲歌,壮起胆写写新闻报道就行了。 -------------------------------------------------------------------------------- -- 作者:李云雷 -- 发布时间:2005-1-6 10:55:00 -- 紫船提出的这个问题相当重要,即使在“点评论坛”内部,也有不同的意见, 我还听到了其他一些朋友的意见, 有人觉得不好,也有人觉得虽然好,但是有些“粗”。 这关涉到如何评价一部小说的问题,紫船问是“故事好还是语言好还是细节好?” 那么是否故事、语言、细节好,就一定是好小说呢?也不见得, 《那儿》也不是简单“愤怒控诉”的小说,里面涉及到了多重矛盾,但立场却是坚定地站在了被侮辱与被损害一边的,站到了“国企改革”的受害者一方,这也是它与《乔厂长上任记》一直到“现实主义冲击波”不同的地方。(〈那儿〉艺术上的特点,详见我与季亚娅的分析,在本版) 说“八十年代已经遍地泛滥”,不能贬低一个作品,80年代泛滥的还有所谓“纯文学”,还有故事好语言好细节好,但就是与内心无关、也与世界无关的伪“先锋”,现在不也有很多人还在趋之若骛吗。而且以年代来分判高下本身就暗含着“进化论”的思路,这在文学上也是可疑的。 还有“生活”,说“生活本身就足够让我们触目惊心”是好的,但能将这种对生活的感觉完整、准确地表达出来,却是艺术上的巨大成就,“生活”比文学更为丰富、复杂,即使世界文学史上也只有一些伟大的作品,如《红楼梦》、《安娜·卡列尼娜》等才能逼近生活的丰富、复杂,但也远不能和生活本身相比。 说“新闻报道”,即使我们不考虑新闻背后的权力、资本的势力,仅就文学与“新闻”来说,有不少伟大的作品最初都来源于“新闻”,但这并不减少他们的光彩。 《那儿》自然也有缺点,但如同在“点评论坛”内部所达成的共识一样:它的缺点是值得原谅的。而且哪部作品是没有缺点的呢,托尔斯泰讨厌莎士比亚的华丽、低俗,纳博科夫讨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罗嗦,但即使他们,也无法改变后者在文学史上的地位。 以上只是一家之言,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参与讨论。 -------------------------------------------------------------------------------- -- 作者:zy5684 -- 发布时间:2005-1-6 21:56:32 -- 每当从一个创作者的作品中感受到他做人的良知、正义及代表时代说真话的勇气,我都有无言的感动,唯愿这些微的注目能为作者写出更多真诚而朴实无华的作品添一丝力量! -------------------------------------------------------------------------------- -- 作者:李云雷 -- 发布时间:2005-1-7 16:18:05 -- 曹征路先生的信 云雷:很高兴看到了紫船的质疑。这是发自内心的,绝非伪饰。我不是一个会“来事”的人,交往长了你就明白。之所以高兴,是因为我看到有了讨论甚至争论的可能。这也是我希望你能有艺术审美方面的分析的原因。 有可能的话,我希望紫船能写成文章,和其他的评论放在一起,大家来讨论,论坛也就热闹了。其实你也注意到,我在小说中写到一个当红作家,这也涉及到我对当代文学创作的一些看法。究竟什么是艺术,什么是文学性,现在相当混乱,这是个价值认同危机的时代。通过讨论,对美、美文、审美和艺术性一定会有一个提高的过程,这样论坛上就会出现高水平的文章,而不是简单地下判断。也只有这样,文学才能纯摆脱纯技术层面的操作,回到生活,回到常识,回到内心,最终才能回到读者那里。 我其实写了一个“背叛与承担”的主题,可惜大家都没看出来。 -------------------------------------------------------------------------------- -- 作者:岳砚墨 -- 发布时间:2005-1-8 9:03:35 -- 把它放在这么一个位置大家自然对它期待就高了 我以为它写的是信仰 本身“那儿”两字的标题就感到一种无奈 ”英特纳雄耐儿“,甚至不愿完整地把它说出来 这是小说让我喜欢的地方 它的人物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舅的死和死法都和我猜想的一样 -------------------------------------------------------------------------------- -- 作者:紫船 -- 发布时间:2005-1-11 16:40:12 -- 唉,一篇小说如果故事、语言、细节这几个最基本的技术性问题都没过关,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不如沉默。 -------------------------------------------------------------------------------- -- 作者:李云雷 -- 发布时间:2005-1-12 13:25:46 -- 这里有两个问题:(1)技术性问题是否是一个小说最重要的东西? (2)《那儿》在艺术上(不仅在技术上)是否成功? 这些应该好好讨论,如果只凭表面的印象坚持认为是好小说或小说,那么讨论是无益的, 我们的讨论应该是开放的,使每个人都能对自己的想法有所反思, 不断深入下去重新思考自己的评价标准、阅读趣味和知识体系, 那才能得到深入的交流, 若只固守着自己的立场而不试着想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想, 别人的想法是否也有道理,那么只能渐渐趋于僵化了 -------------------------------------------------------------------------------- -- 作者:谢宏 -- 发布时间:2005-1-12 16:35:10 -- 曹老师的东西是好看的,看了过瘾,但过于写实把。 -------------------------------------------------------------------------------- -- 作者:革命万岁 -- 发布时间:2005-1-13 23:06:44 -- 这篇小说好,反映了现实,寓意深长。 而且,这种题材的小说本身不多见,能上主流媒体更难得了。 因为这本身就意味着政治不正确:对改革的批判。 -------------------------------------------------------------------------------- -- 作者:盘索 -- 发布时间:2005-1-14 8:54:00 -- 以下是引用革命万岁在2005-1-13 23:06:44的发言: 这篇小说好,反映了现实,寓意深长。 而且,这种题材的小说本身不多见,能上主流媒体更难得了。 因为这本身就意味着政治不正确:对改革的批判。 -------------------------------------------------------------------------------- -- 作者:岳砚墨 -- 发布时间:2005-1-14 9:35:02 -- 如果用莎士比亚和托尔斯泰的标准去要求这篇小说就太苛刻了(我就是) 我很赞同革命万岁的观点 这篇小说应该在一般之上 有一些小说不能称为经典但在文学史上有重要的意义 象一棵树和别的树没什么大的不同 但它种在了河流拐弯的地方 -------------------------------------------------------------------------------- -- 作者:邓菡彬 -- 发布时间:2005-1-16 20:31:38 -- [讨论]驳紫船对《那儿》的菲薄 “生活本身就足够让我们触目惊心,要谱写时代的悲歌,壮起胆写写新闻报道就行了”——是吗? 紫船老是强调它不是小说,不如报道。但是,虽然它在艺术上有些粗糙处,然而它也具有艺术性很不错的地方,比如这一段: 这期间,我还给报社写过几篇小通讯,都是反映下岗工人看病难和孩子上学难的。当然,都给毙了。不过我本来就不抱指望,我知道这不符合主编的导向。我们主编操心的都是后现代问题,比如我市有多少人买了第二套房第二辆车,为什么野菜比蔬菜贵,吃骨头比吃肉还养人,死在家里比死在医院更符合人道精神,看谁能勇敢地面对乞丐,等等。但我还是写了这样的东西,惹得主编龙颜不爽要重新考虑我的续聘问题。直到有一天西门庆来拍我肩膀,说要请我去鸿运楼洗澡,说那儿新来的小辣椒特别有味道。他说,你呀你呀,你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瞧你脖子僵的,快让小辣椒给你暖和暖和。 这是反讽,而且用的很妙。用词很省而概括力很强,又不是正面说。 再比如“那儿”,作为题目,作为人物的呓语。这是隐喻。而且也很妙。新闻报道能够有这样的反讽这样的隐喻吗? 紫船很强调技术,但我觉得首先要有文学,然后才谈技术,不能用技术代替文学。文学是什么?文学是包含了社会、政治、经济、情感、时代与瞬间、个人与群体、表达与遮蔽、沿袭与创造、自律与叛逆的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怎么能用“技术”这简单两个字来置换? 这里引一段钱理群先生的话: “他一直在关注并思考中国这块土地上发生的许多事情,而不像鲁迅批评的某类作家,总是‘咀嚼着身边的小小的悲欢,而且就看这小悲欢为全世界’。” 这是钱理群先生评价韩少功的一段话,我觉得用来评价《那儿》也是合适的,至少是部分合适的。如果作家们都去写些小境界、小悲欢,都对这个时代的大创痛、大无奈麻木着,恐怕这文学从整体上也是够畸形的了。 不是说《那儿》艺术成就有多伟大,而是文学的这一极如此脆弱,因而我们要赞叹它。“当代文学”终归是“当代”的,不能像评价古代文学、外国文学那样一点烟火气不带,否则你站在哪儿呢? -------------------------------------------------------------------------------- -- 作者:李浩 -- 发布时间:2005-1-16 20:53:11 -- “但我觉得首先要有文学,然后才谈技术,”哈,有不包含技术的文学啊?文学是什么呢? “文学是包含了社会、政治、经济、情感、时代与瞬间、个人与群体、表达与遮蔽、沿袭与创造、自律与叛逆的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可我觉得你谈的是文化啊。如果它是文学,文化是什么呢? 和俺兄弟开个玩笑。请回答。 -------------------------------------------------------------------------------- -- 作者:小榭 -- 发布时间:2005-1-17 10:30:22 -- 邓同志说到点子上去了 “不是说《那儿》的艺术成就有多大,而是文学的这一极如此脆弱,因而我们要赞叹它”!!! -------------------------------------------------------------------------------- -- 作者:邓菡彬 -- 发布时间:2005-1-17 15:06:56 -- 呵呵,我觉得文学是专于小而成于大。它当然是与文化相通的。技术只是表达层面上的,当然不是说技术不重要,但技术终归无法成为压倒性的存在。比如古人作诗,很多诗格律辞藻都非常厉害,但最终的好诗还是那些能够在文化层面(某一侧面就够了)上敲打读者的诗,甚至有些比较粗糙的诗,也被认为是好诗。比如“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这好比是《卖米》。又如“他人骑大马,我独骑驴子。回望担柴汉,心下较些子。”“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这两首好比是《那儿》。技术上比这三首好的诗不知有几百万,然而却不如这三首能够流传下来。当然,像《那儿》这样的作品,未必以后不被湮没(当更好的作品出来以后),可以是现在它的“有效”的。就像曹文轩先生倡导的那样,我们这些“搞文学”的人,尤其要注意在阅读时回到原初的读者感受上来,不要一上来就把很多文学知识调动出来。而且,要给这个原初感受一点地位。李浩兄,你也知道,当初讨论《那儿》时,我是几乎最早跳出来说它有缺点的。但这缺点不能掩盖作品背后那一股“气”。而且当时我也说了,不仅是技术,而且在气度上,它也有缺点,有些地方如果能再深一点就好了。但无论如何像它这样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于是我最终决定不要老强调它的缺点。呵呵,就是这样。 -------------------------------------------------------------------------------- -- 作者:李浩 -- 发布时间:2005-1-18 15:11:58 -- "我觉得文学是专于小而成于大。它当然是与文化相通的。"我同意这话. "他人骑大马,我独骑驴子。回望担柴汉,心下较些子."无论如何,我不认为这是一首好诗,而像诗经中的那首,我也觉得它更多的是文学史的意义,就是说,因为众,它也得到了活.如果非要举例说明的话,你举那首"去年今日此门中"可能更好一些.哈,这首打油诗有韵味有沧桑啊.哈哈哈.这又是玩笑了. 我们刊物选了他的这篇小说,我也是最初的推荐人之一,但我对小说的艺术性问题有所保留.我看到我们左岸上有一则关于丁玲的文字,上面说有一个妇女作家谈文学的思想性的时候她马上打断了那个人:"什么思想性,小说首先要考虑的是艺术性."关于小说的这种提法实在太多,如果愿意,可列一百多条.像昆德拉,卡尔维诺,马尔克斯等人都这样说过.后现代的更不用说了. 小说是艺术.是艺术就得有艺术性.小说不是报道,也不是故事.它有此外的更多的东东.另外,我们所谓的思想,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政治正确",它对当下的社会是有益的,然而在本质上,这种小说是问题小说.我想,对于这些,兄弟比我更懂.哈哈. -------------------------------------------------------------------------------- -- 作者:李宪源 -- 发布时间:2005-1-20 3:44:23 -- 请紫船先把有关小说故事、语言、细节这几个最基本“技术过关”标准摆一摆,再把他认为《那儿》在故事、语言、细节等基本技术性问题都没过关的根据也摆一摆,这样就可以展开“实打实”地讨论了。 首先是紫船的“技术过关”标准对不对?其次是《那儿》符不符合大家公认的“技术过关”标准? 紫船如果摆不出具体东西来,就会使人怀疑是“主题先行”在他心中作怪。归根到底,莫非是他不喜欢这个煽动“仇富心理”的主题吧?一眼不顺,就难怪啥都看不顺了。而且是模仿我党主抓文艺口子之领导干部的口气,一锤定音的口气;什么,要给理由和根据?首长下指示一贯无需这么麻烦。 但愿我是误解了好人,我愿意欠紫船一个道歉。 -------------------------------------------------------------------------------- -- 作者:岳砚墨 -- 发布时间:2005-1-20 9:04:09 -- 我想曹征路先生可能更关心人们读这篇小说的一些感受而不是离开作品说它是好是坏 我不知道在21世纪有哪一个政府和哪一个批评家可以强大到能够左右人们的审美趣味,但历史和审美是有它的呼吸的,反正我已厌倦了对池莉余华贾平凹他们的阅读 -------------------------------------------------------------------------------- -- 作者:李宪源 -- 发布时间:2005-1-22 4:41:25 -- 这个紫船有些奇怪;率先发贴无论无据地贬一通;遇到不同声音时,忽然又宣布:“有什么好讨论的呢?不如沉默。” 好象在自打最先“开讨论、破沉默”者的耳光。 -------------------------------------------------------------------------------- -- 作者:Jose -- 发布时间:2005-1-26 19:48:15 -- 世界本应如此吗? 这个紫船跟作者的分歧大概在于,他认为这个世界是这样了,那就这样,你去反映现实,那还不如看现实来得精彩,或者还不如报告文学来得自然。这与其说是两种文学观的区别,还不如说是两种两场的区别。 我觉得曹征路先生所说的承当和背叛还不够,还是没有离开个人。也因此,我们除了从这个小说里更多地感到苦难和悲哀之外,没有感到更多的力量。 简单地谈“左翼文学的传统”是不够的。借用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话:我们应该从这个必然的世界里走出来,到那个应然的世界里去。“世界本应如此吗?” 看看纯正的“左翼文学”是怎么看这个世界的吧! “看人间,往事几千载,穷苦的人哪说不尽道不完。看人间,哪一块土地不是我们开,哪一片山林不是我们栽,哪一间房屋不是我们盖,哪一棵庄稼不是我们勤劳灌溉。可恨地主狗汉奸,土地他霸占,庄稼是私产……多少长工被欺凌,多少喜儿受苦难,受苦的人哪,受苦的人啊……诉不尽的仇恨哪,汇成波浪滔天………………压不住的怒火,定要烧毁这黑暗的旧世界。” “太阳出来了,哎嗨噫哎嗨,太阳出来了…………上下几千年,受苦又受难,今天看见出来了太阳,今天看见出了太阳…………太阳就是毛泽东,太阳就是共产党……千年的仇要报,万年的怨要伸,受尽了欺压,今天要做主人,今天要大翻身…………” 从必然的世界里走出来,到那个应然的世界里去,这不是英特纳雄“那儿”的意思吗? -------------------------------------------------------------------------------- -- 作者:李云雷 -- 发布时间:2005-1-27 14:17:51 -- 很高兴看到JOSE兄重出江湖了, 我把《那儿》小说后的评论以及其他相关评论集中到这一个帖子下, 以便于朋友们讨论。 李云雷 感谢曹征路先生慨允在左岸刊登这篇令人激动的小说, 在“点评”论坛里,以前只有我们的点评,没有读过小说的朋友会觉得有些“隔”, 以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将陆续登出一些佳作, 一来使讨论更“有的放矢”,二来也可以使爱好文学的朋友们欣赏、学习,使我们的水平得以提高。 关于《那儿》这个小说,有很多值得讨论的地方, 欢迎朋友们踊跃发表自己的意见。 天鹅之旅 2004-12-27 13:59:08 用戏xue的笔触和人物来反映当今社会变革中最沉重的问题,顿生鲁迅之于看客的触目惊心. \'莫野王\' 残酷的真实,怵目惊心 现在很少看到这么荡气回肠,直击人心的作品了 李云雷\' 希望更多的朋友发表看法 莫野王\' 一点点将《那儿》看完,愤怒、凄凉、悲壮的情绪于胸臆间交织、消长,整个阅读的过程,似乎行走于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的黑暗之中,小说光明的尾巴也难以缓解心中的愤愤不平之意。也许,这正是《那儿》屈居人后的原因?这样的作品很少见,同时也很危险。它的危险性就在于它说出了真话。歌舞升平神话背后的贫乏和肮脏,在资讯高度发达的时代,早已不再新鲜,层出不穷的矿难和其他天灾人祸,早已麻木了我们的神经。但是,当它用另一种形式,呈现于我们的眼前,它仍然显得那么怵目惊心。而惨淡背景中一缕神性的光辉,更让我们体会到了久违的感动与崇高。虽然这缕光辉是注定要隐没于时代的漆黑背景之中的。 张颐武老师在课堂上能用惯有的语调调侃苦难题材的逆潮流而动,陈晓明老师能一眼看穿当代苦难题材的“无根性”,指出它源于性格而非环境。两位老师站在冷静客观的学术立场上发言,自有其合理之处。但是,看完《那儿》之后,还能坚持纯粹客观的学术立场吗?这篇小说确实逆潮流而动,但它反映的是实实在在的问题,不容回避,那些被欺凌被忽视的,发出的是最基本最无奈的求生存的声音,难道我们还能刻意将其拔高为“向有产阶级进军的潜在梦想”吗?它揭示的苦难也绝非源于性格,而确确实实来自于国企改制的大环境。性格只是促成了主人公与命定的苦难的对抗,尽管这种绝望的对抗,很可能只是出于虚构。现实中发生的,只可能是改制的大车隆隆驶过,留下累累尸骨。无人反抗,因为他们无力反抗。 在这里,我看到的是一个立场问题。小舅的立场与其身份地位是错位的。身处既得利益集团,却始终与被欺凌的弱势群体同进退,这是他的悲剧所在。一个人的立场,很可能就决定一个人实际的地位和下场。这也是让我感到恐慌的。我为什么总是习惯于站在弱者的立场来思考?我明明知道这种立场不合时宜,但却不自觉地采取了这种立场,并对另一阵营里的成员和代言人充满仇恨。我是愤青,愤青是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的。假如欺凌者和被欺凌者,侮辱者和被侮辱者,只能选择其一,那么,我会选择什么? 天文 第 8 楼 关注现实问题的同时体现了一定的艺术性,是一部不错的作品 2005-1-10 18:54:01 革命万岁 第 9 楼 含着泪看完了这篇文章。 从小舅身上,我感受到了那个红色年代残存的一丝气息。小舅是个劳模,因为他高超的技术。小时候有首童谣,"勤劳的人在说话,请你马上就开花!"这是八十年代的一首儿歌,一种朴素的自豪感,因为劳动,因为创造,因为力与美。那是一种荣誉,可以要求爱情,可以要求幸福。 小说中,姥爷(外公)--一个旧社会的工人领袖,是小舅潜意识里学习的榜样。出身、阶级性使得小舅的命运悲壮、惨烈,他身处利益集团,却为国企改革中被侮辱损害背叛的工人奔走,但是,工人又不信任他。最后,在私有化疯狂的践踏声中,小舅自杀了。 对下岗职工悲惨现状的描写,如沦为站街女的杜月梅。还有穷人间的互相帮助--教会,意识形态的弱化和信仰的沦丧,使得无产阶级寻求一种抚慰--即使是宗教的。 …… 这类题材的文章很少,能登上主流媒体的更少。因为这意味着对改革的质疑和批判,意味着政治不正确。但是,左翼知识分子是应该重拾毛泽东有关延安的讲话了,左翼文艺应不应该为人民服务,为无产阶级服务? 萧武 第 10 楼 用下岗工人的眼睛看改革 我已经很久没看过小说了。 2003年冬天,为了趁图书馆的空调,我在杭州图书馆看完了刘庆邦的《到城里去》和方方的《水随天去》。看完后我有一个直觉,当代中国文学能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这么这里了,农民们的生活到被描述出来的时候只有这个样子。在宋家银对城市的渴望里,我没看出来刘庆邦到底能有多少资格来“书写农民”。至于把台湾版的三级片《武则天》用文字表现出来的北村,我也一直很怀疑,他的那些大名究竟是怎么来的?究竟他是凭什么获得了那样多的尊敬?而且,还是“精神”? 这种感觉也许可以用一句话来表达:当代中国没有值得我去看的小说了。 如果不是试图“发现”另一种文革叙述,我就不会去看李宪源的《血火痴情》;如果不是小革说这是一个“左翼文艺”的文本,我也根本不会去看曹征路的《那儿》。如果说看《血火痴情》多少还带着猎奇的目的的话,看完了《那儿》,我的感觉就很接近小革了。话说得直接一点,在我眼里,这个小说应该是那些号称作家的人们的活教材。 当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指责我在潜意识里有“革命现实主义”留下的后遗症,也可以说是我有先入为主的看法,更可以说我的屁股所坐决定了我只能为这种小说感动。 但问题是,为什么《到城里去》没能让我感动,而是《那儿》?我是农民,而不是工人。比起工人强烈的主体意识虽然已届黄昏却仍然不时反弹来,农民似乎从来就没有成为主体过?为什么写农民的《到城里去》不能比《那儿》更能感动我?因为,作为农民,《到城里去》让我感到,这是在污蔑我;而《那儿》让我感到,作为一个“左派”,我们的姿态在今天是正确的、正义的,尤其是当“我小舅”们求告无门的时候。而那些所谓的理论,用“我小舅”的口头禅来说,不过都是“放屁”。 挑剔一点说,《那儿》的境界并不高,或者用一个很俗套却又很流行的术语说,“精神高度”还不够。当杜月梅这样的哨兵在“革命”失败后走向“信教”说明,“革命”亢奋在受到打击的时候,只能走向宗教这样的精神安慰方式。这不仅意味着对“革命”的告别,也意味着自我放弃,自我否定和“忏悔”。而且,用有些近似于文革式的手法来分析,“我小舅”式的革命的个人英雄主义本身意味着对工人作为主体的阶级意识的否定性判断。事实上,在刚过去的这一年里,重庆3403厂、咸阳国棉、郑州事件以及更多地方的工人们已经用他们自身的抗争证明了,工人阶级的自我主体意识不是在被“告别”、“被否定”,而是在逐渐复活。 但它又很可贵,正如当我看了20年的否定性文革叙述时李宪源的文革叙述也已经出现了一样,在“国退民进”这一席权贵们最后的狂欢中,在“大厂”电视剧渐去渐远时,一种对抗性的叙述正在被激活。虽然在叙事策略上作者选择的主体是“我”,而且是从旁观者的角度切入,但在这一叙事背后,作为工会主席的“我小舅”毕竟是整个故事的主角。也正是在这样的策略之下,我们看到了一个同情者所讲述的下岗工人眼里的改革叙事。 尤其可贵的是,它适时地出现在了郎咸平所引发的对国有企业改革的讨论已经进入了主流视野的时机。这样,问题就可以变成:改革究竟是错了还是对了?国有企业改革究竟要朝什么方向改?甚至,我们还可以进一步追问:谁来为改革阵痛的承受者们埋单?谁为他们补偿? -------------------------------------------------------------------------------- -- 作者:李云雷 -- 发布时间:2005-1-27 14:20:15 -- 小舅死了,小舅万岁--《英特纳雄那儿》读后 革命万岁 2005-1-14 1、小舅是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宠儿。 “那种画搁今天白送人还嫌占地方。我们市百货大楼门口天天表演内衣秀都没人看。不过小舅打铁的样子我是见过的。他个子高皮肤白身材匀称,身上布满三角形的小块肌肉,榔头在火光中舞动的时候那些肌肉全都会说话,好像全都欢快起来呱噪起来,像一只只跳舞的小老鼠浑身乱窜。那时的小舅也是最快活的,榔头像是敲在编钟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唱歌,整个身心都飞升出去。”以至于“女学生摸着小舅的后背激动得浑身发抖。然后他们集体创作了一幅油画,名字就叫《脊梁》,这幅画今天还在省博物馆收藏着。” "勤劳的人在说话,请你马上就开花!"这是八十年代的一首儿歌,一种朴素的自豪感,因为劳动,因为创造,因为力与美。那是一种荣誉,可以要求爱情,可以要求幸福。二十一世纪的新潮艺术家可能把小舅的画像命名为猛男什么的,但在那个红色年代的末期,小舅的画依然可以称之为脊梁,在省博物馆珍重收藏。要是放在现在,贵妇人见了,可能会兴奋地大叫:猛男!让我包养他吧。 一夜暴富的传说吹过神州,在二十一世纪中国的私有化浪朝中。这不再是神话。人们兴奋地传颂着新富们名字和事迹,各种励志和理财书籍摆满了书架,人们膜拜着财富榜上的巨子们,财富成为每一个生命重要的重要砝码。 于是,美男子小舅在新时代满脸的苦大仇深。 2、改革中的杜月梅们 究竟有多少杜月梅做了哨兵?这无法统计,不得而知。反正我现在居住这个城市就不少。前段时间我的朋友马前卒给了一个地址,里面拍了苏州城里的妓女,我很惊奇于这些哨兵从业者的年龄—至少35岁以上,这里面有多少原国企职工。 在上网以前,我一直纯洁得无以复加。电视里经常采访下岗工人主动下岗,幸运地、或者巧合地在借到第一笔启动资金,幸运地找到一个能挣钱的项目,幸运地没在市场里淹死,或者虽然有挫折也是增长经验值的磨练,然后成为新富。那段时间党员文摘上每期都有这样的故事,我看了就开始希望我每月只领600多元的老爸下岗。也许到毕业的时候,我就成为二世祖,老爸也不再为奶奶的医药费发愁,但最终老爸没有下岗,而我毕业进入社会,见识也渐渐丰富起来,才知道电视和书上的东西不可全信。 小说描述了杜月梅和小舅妖折的爱情,回忆了杜月梅的歌声,用现在讲,就是白衣飘飘的年代,17岁的杜月梅,唱着“年轻的朋友们,大家来相会,天也美,地也美,春风惹人醉……咱们二十年后再相会!”没曾想,几十年之后,被扫地出门,沦落到白天卖饮料,夜里出卖身体的地步,并且因为岁数大了生意也不常有。 这种对比的手法在文学中叫什么?我不知道,可是看了很心痛、很难受。那个17岁扎根辫子唱歌跟着小舅学手术快乐的杜月梅、那个现在为了三五十块就可以跟任何男人睡觉杜月梅,多么强烈的对比啊,小舅由此感到了愧疚和责任。 我突然有个想法,把改革中千千万万个杜月梅们的遭遇写出来,把她们的故事写出来,肯定非常感人,非常吸引人。这些“杜月梅”们,他们的大半生命,谱写了新中国的工业化历史,难道不值得书写吗? 3、涸辙之渔,相濡以沫,相洵以湿 穷人如何相互安慰? 杜月梅信教了,一开始是为困难的教友捐款。旧社会这样的组织很多,许多穷人组织依托黑社会、宗教,相互帮助,共渡难关。 现在基督徒在中国有多少?没有统计过。不过我走过许多地方,都能看到教堂,记得中专的时候,学校旁边就有一个。我星期天喜欢到那儿听听圣歌,的确能使人心情平静,而且那儿风景优美,看书不会被打扰,这是题外话。不过拉美的解放神学很盛行,不知道基督教教义中有没有教徒相互帮助这款,不过穷人可以改造它来相互安慰相互帮忙。 随着意识形态的弱化,左翼又一蹶不振,社会保障日趋于无,穷人无所依靠,只好贩依宗教,马克思好像说过宗教是最好的鸦片,前几年,我认识的许多人都练轮子,因为轮子可以“医病”,不用吃药。不要嘲笑他们没有科学知识,有也没有用,因为他们看不起病。轮子被取缔了,但穷人依然会寻找另一种宗教---除非左翼重新振作起来。 4、小舅死了 在罗蒂死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小舅的结局。 力量悬殊而又孤独的抗争、身边来自亲人和世俗的压力、以及身处既得利益集团阶级感情却属于无产者,这基本上注定了小舅悲剧的命运。这不禁使我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西安工人维权,也是孤独而悲壮,舆论静如死水,除了少数左派外,整个社会都在沉默。无产阶级被各个击破,零散的斗争每天都有,但却无法扩散到整个阶级。于是,只好眼睁睁被剥削被压迫。与小舅同一命运的是蔡广业,几年了,有多少工人知道蔡广业,知道那个为他们的利益坐牢的军医? 然而,2004年,工人的维权和反抗毕竟随着真话男孩郎咸平的争论浮出了水面。祸国殃民的MBO已暂停,这虽然是一个小小的进步。但也像夏瑜坟前的白花,足可告慰小舅们。没有现实中的小舅---如3403、西安工人兄弟的奋斗,就没有这朵小白花。然而这还远远不够,我们仍然要争,争说话的权利、争管理的权利、争监督的权利,我们要当回主人。 小舅死了,小舅万岁! 题外话: 读了感慨很多,昨天晚上就连夜写读后,结果停电没写成。 读了曹征路先生这篇文章很激动,因为以国企改革为题材的文章并不多。选择这个题材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如果要政治正确性,那么就得违背良心。如果不要政治正确,很可能难以发表。所以从这一点上说,这篇文章很宝贵。 历史终结了,资本主义全球化了,左翼文化的使命终结了吗?左翼文艺该不该为无产阶级服务?该不该为阶级斗争服务?在现在清宫辫子戏、三角恋、美国大片充斥着生活的今天,我们的左翼文艺工作者应该重新学习学习毛主席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了。 批判和战斗总要继续,匕首和投枪总要举起!宿命和责任总要承担! 2005-1-14 22:50:34 chaoscao 第 2 楼 “革命万岁”过了! 让一部小说担当如此严肃的政治命题,实在是为难作者和读者了!小说就是小说,现实就是现实,如果“左翼”非要将两者拉上,那就使得作者勉为其难、读者无所适从了! -------------------------------------------------------------------------------- -- 作者:李云雷 -- 发布时间:2005-1-27 14:23:44 -- 与此相关的还有曹征路先生的创作谈,张志忠先生、季亚娅和我的文章, 在本版,就不转了,欢迎更多的朋友参与讨论。 -------------------------------------------------------------------------------- -- 作者:孟飞 -- 发布时间:2005-2-20 0:47:32 --   本来不愿意参加这里的讨论,盖因对“北大”两个字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但是看见紫船的帖子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上几句。   我是流着热泪读完《那儿》的。不管是从从反映社会问题的深度和广度,还是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再到反映主人公符合历史发展方向的的合理要求和这种要求实际上的不可能实现这些典型的马克思主义文学观念衡量,那儿都是一篇出色的作品。   通过小舅这个人,作者批判了新自由主义者(那个博士),贪官污吏,暴富阶层,也反映了工人阶级的真实生活场景。在当代中国,敢于写作如此具有批判现实主义精神的作品,作者无疑是需要巨大的勇气的,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认为,仅凭这一点,就有足够的理由肯定这篇作品。   在这样的篇幅中,作者涵盖了小舅的一生,他的个人反抗诚然是失败了,然而工人阶级最终是理解了他。这个阶级正在成长。   即使从纯粹艺术角度出发,作者语言的粗糙和原生态,的确是不容回避的缺点。但是作者的确已经塑造出来了这个时代的典型。在小舅自杀前的那一刻,挥动的锤头的确反映出一种力量和反抗的美。作品在艺术角度绝对不是完全失败的,而是作出了基本成功的探索。 -------------------------------------------------------------------------------- -- 作者:乱云飞渡 -- 发布时间:2005-2-24 9:25:01 -- 我觉得紫船对《那儿》的指责既武断又肤浅。什么样的小说才是有艺术追求的?所谓技术能够脱离小说的叙述对象孤立存在吗?难道他所指的“好小说”就是那种迷恋于叙事圈套的语言游戏、充斥“小事”和“细节”崇拜,为了迎合市场而醉心于暴力和虚拟的“苦难”,并且被某些当红批评家和媒体竭力推崇的流行小说趣味吗?若果真如此,他的文学味口也太偏狭和单调了,照这样看,曹雪芹、左拉、托尔斯泰以及中外文学史上许许多多接触的现实主义作家的作品都要被踢出文学的地盘了吧!由此可见,多年来中国文学界弥漫已久的那种热衷和满足于表现日常琐事和隐秘个人经验,一味规避文学的道义承担和现实关怀的时尚写作倾向,对人们的影响多么广泛,又多么令人吃惊和悲哀! -------------------------------------------------------------------------------- -- 作者:mjl10 -- 发布时间:2005-2-25 9:07:49 -- <那儿>的确是一部重要的作品,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将更加凸显其特殊意义来.但缺点也不必避讳,比如结尾那个光明的尾巴,就明显损害和削弱了作品的现实批判力度,我只能理解是作者为了发表向编辑部做出妥协的结果. 再,小说以叙述人"我"辞职去建筑工地打工这种"理想化"安排,就因人物缺少足够的的心理逻辑作为支撑,而多少显得有些生硬了. -------------------------------------------------------------------------------- -- 作者:乱云飞渡 -- 发布时间:2005-2-25 18:24:39 -- ******* -------------------------------------------------------------------------------- -- 作者:李浩 -- 发布时间:2005-2-27 10:01:36 -- 作者批判了新自由主义者(那个博士),贪官污吏,暴富阶层,也反映了工人阶级的真实生活场景。 如果要在每个人的身上负载什么“符号”的话,博士是一个知识分子的化身,在这里,可见旧左的一些思想观念:知识分子不是工人阶级的一分子,是必须要进行改造的。可是,工人阶级需不需要改造? 哈,在这里,我们谈的是文学还是政治? 一个非北大人,我觉得紫船的意见可以代表一类人的意见,至少他对我有所代表。虽然,我和他的看法也不尽相同。“代表”一直是一个可疑的词,多少带有强奸的性质,不过我不排除被奸的自愿。在对文学的态度上,我们不必强求统一思想吧。 “激情的盲目对个人对他人是有害的”,这句话,可能需要时间来理解。 -------------------------------------------------------------------------------- -- 作者:乱云飞渡 -- 发布时间:2005-2-28 10:13:49 -- “激情的盲目对个人对他人是有害的”,这句话,可能需要时间来理解。 楼上何以见得作品中的"激情"是盲目的呢? -------------------------------------------------------------------------------- -- 作者:李浩 -- 发布时间:2005-2-28 12:57:36 -- “激情的盲目对个人对他人是有害的”,这句话,不具体指这篇小说,和这篇小说没有关系,我说的是^^一种^^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说的是我们这些讨论的参与者,也不是,我说的是,文革时或者更前的参与者。包括我的父亲他们。 这种激情的盲目,在许多外国的作品也有啊,哈。年青人,缺少激情是不可理解的,但激情过胜也的确是一种火焰,有时是一种对物的全面烧毁。 这话是非政治的,虽然它和政治过于接近。虽然我老了,可我年青过啊,热血过啊,也有害过啊,虽然我们的出发点纯真并且善良。 哈哈哈。我真的老了么? -------------------------------------------------------------------------------- -- 作者:maidong -- 发布时间:2005-3-1 21:58:17 -- 紫船有理。云雷若只固守着自己的立场而不试着想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想, 别人的想法是否也有道理,那么只能渐渐趋于僵化了 -------------------------------------------------------------------------------- -- 作者:李宪源 -- 发布时间:2005-3-2 5:28:51 -- 近于废话的高见;把紫船与云雷两个名字对换一下,未见得有丝毫不适用的地方。事实上这些年自由原教旨主义的“僵化”偏执,已经对中国造成了极大祸害!——包括《那儿》中所揭露的触目惊心的社会黑暗。 -------------------------------------------------------------------------------- -- 作者:李云雷 -- 发布时间:2005-3-2 10:18:07 -- hehe,maidong、宪源二兄的话很有意思,我一直在试图反思自己的立场与观点, 左岸上很多朋友的议论对我都很有启发,但如果只简单下判断,而不说自己判断的理由、依据, 对别人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宪源先生对所谓“自由原教旨主义”的批评颇有道理,但这也正是我所反对的,与我的看法无丝毫共同之处, 这个小说的讨论不过刚刚开始,请诸位踊跃发表高见 -------------------------------------------------------------------------------- -- 作者:大象无形 -- 发布时间:2005-3-2 20:10:35 -- 小说《那儿》所反映的生活现象,是作为工人阶级的一部分的生活真实性的反映。由于我们是从计划经济过渡到市场经济的,那种不适应和思想准备的不足,导致了工人阶级的一部分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所以我认为曹征路的小说写得好,这对我们引起的是思考,我们应该如何面对“弱势群体”呢?那么国家在基本解决了农民问题后,那么作为工人阶级的这一部分,国家应该如何给予充分的重视,以保障工人阶级这一部分能有一个最低的生活保障。 我忽然想起孟子的话来: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我又想到,在这里评论小说《那儿》的都是文化人,属于知识阶层的一分子,应该属于是“劳心者”吧! -------------------------------------------------------------------------------- -- 作者:李宪源 -- 发布时间:2005-3-4 2:10:16 -- 如果很适应和思想准备充足,是否工人阶级的一部分就不会生活在社会的底层了? 即使在西方发达国家,有无不存在“苦难底层”的范例?美国每五个儿童中有一个生活在贫困线下是怎么回事? -------------------------------------------------------------------------------- -- 作者:芦荟 -- 发布时间:2005-3-5 0:39:07 -- 以下是引用李云雷在2005-1-6 10:55:00的发言: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以上只是一家之言,希望能有更多的朋友参与讨论。 说得好 -------------------------------------------------------------------------------- -- 作者:孟飞 -- 发布时间:2005-3-7 9:38:29 -- 看来,总是有人拒绝承认近25年来文学界的所谓躲避崇高本身就是玩政治,是用一种貌似清高的姿态,来对抗曾经是主流的马克思主义。那儿中的那个博士当然不是工人阶级,他代表的其实是西方帝国主义在华利益,也是当今的主流知识分子。这样的知识分子用任何标准来衡量都不是什么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 -- 作者:孟飞 -- 发布时间:2005-3-7 9:41:20 --   所谓工人阶级,在经典马克思主义著作中特指生产和创造剩余价值的阶级。知识分子就其经济地位是小资产阶级的一部分。但是知识分子是从事专业思想工作的,其言行和其经济地位并不一致。今天的主流知识分子,也就是新自由主义者,代表的是西方帝国主义在华利益,是工人阶级的死敌。 -------------------------------------------------------------------------------- -- 作者:大象无形 -- 发布时间:2005-3-7 22:35:17 -- 工人阶级的一部分或是社会的弱势群体,在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都存在着,只是程度不同,享受的社会保障不同。 社会是分有等级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贫富差距的缩小,要走的路很长。 -------------------------------------------------------------------------------- -- 作者:李云雷 -- 发布时间:2005-3-8 12:23:47 -- 孟飞先生对知识分子和工人阶级的分析好,言简意赅,让人长见识, 大象兄“工人阶级的一部分或是社会的弱势群体,在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都存在着”也令人深思。 -------------------------------------------------------------------------------- -- 作者:娃娃鱼 -- 发布时间:2005-3-26 9:45:30 -- 作为一个作家,就是要反映真实的生活,反映社会的实质,并具有一定的前瞻性。 -------------------------------------------------------------------------------- -- 作者:after -- 发布时间:2005-4-8 20:46:42 -- 有人觉得不好,他们一般很有钱。 -------------------------------------------------------------------------------- -- 作者:after -- 发布时间:2005-4-8 20:57:45 -- 这篇小说好,吸引我的是反映了现实,反映了无产阶级的呐喊,以至于没有兴趣注意艺术和技术问题。 -------------------------------------------------------------------------------- -- 作者:after -- 发布时间:2005-4-8 21:08:59 -- 我这里有国家,省,市改制文件,内容和语言为什么与小说中的49号文件惊人一致? -------------------------------------------------------------------------------- -- 作者:小静 -- 发布时间:2005-4-11 11:17:44 -- 引:有人觉得不好,他们一般很有钱。 楼上滴,你的说得在理儿~~~ -------------------------------------------------------------------------------- -- 作者:岳砚墨 -- 发布时间:2005-4-11 11:31:32 -- 其实如果无意中遇到这篇小说可能会更喜欢


作者:讨论 来源:文化研究网 发布时间:2007年05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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