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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讲述:重逢初恋情人再擦爱火 我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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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婚外恋的故事。

故事的男主角吴正楠做药材生意,算得上小有成就,虽然已略微发福,却丝毫没有生意人油滑的习气。至于女主角方薇,我没有机会见到本人,却读了出自她手的厚厚两本心情日记,里面记录着只属于她和吴正楠的回忆。她的字迹一丝不苟,工整俊秀,行文间句句含情,可想而知,那是怎样一颗细腻的女人心。

其实,吴正楠和方薇并没有做出对不起各自伴侣的事情,要说错,只能说两人遇到的时间不对,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们都没有在对的时间遇到过。

在日记的扉页,方薇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有人说,没有为爱痛苦过,你就没有真正爱过……

一别八年

人生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重逢,甚至是与不愿见到的人重逢,纵使这个人在流逝的无数个日夜里,一刻不息地在你脑海里打着转。

2006年夏天,我遇到了方薇,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八年没见了。

那天,我和她同时坐上了回老家的大巴,我早已定居在广西,每隔一年才回来探次亲。刚上了车,还未来得及坐定,一个令我日思夜想的面孔跃入视线,我忍不住喊出了声,“咦,方薇。”坐在后排的女人诧异地抬起头,紧紧搂着一个差不多两岁的孩子。“这是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我穷追不舍地问,“冯月盈。”那个孩子大方地抢着回答道,一点儿也不认生。

也许是有些许兴奋的缘故,我自顾着说着这些年在广西打拼的经历,还热情地邀请方薇有空去桂林玩,她一直友善而耐心地听着,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激动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是谁。为了不让场面变得尴尬,我继续逗起了方薇的女儿。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完全变了样,肚圆腰粗,浮肿了不少,与她记忆中清瘦的小弟弟肯定对不上号了。

临下车前,我不想直接戳穿自己的身份,便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她手中,“有时间打给我。”傍晚的凉风习习,一种久违的舒畅拂面而来,八年了,我始终对方薇避而不见,不曾主动联系过她,可一旦见了,反而浑身轻松了,累积了八年的恨意顿然消失殆尽。

当晚,我收到方薇发来的一条短信:今日见到你,心情很不宁静,十几年前的记忆,如烟雾袅绕,挥之不散。

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眠,换了一个睡处,仍然焦躁难安,往事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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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由爱生

方薇是我的初恋情人。

1994年我高中毕业,没打算上大学,跑去帮堂哥开宾馆,恰巧租用的是方薇家盖的楼房。一米七的高挑个头,美得格外有气质,方薇的一颦一笑在我看来都很完美。我和方薇几乎天天打照面,也很谈得来,自然而然互生了好感。

也许是年少轻狂,谈及理想,我们总会有股莫名的冲动。我们相约复读一年,一齐考大学。那时我对药十分感兴趣,方薇毅然跟随我的志愿,和我报考了同一所大学。

方薇的父亲是镇里的机关干部,随时可以动用关系帮她谋份不错的工作,而我只是大山里的孩子,连凑够生活费都困难。大学几年,全是方薇资助我,她很会给我留面子,从来不直接塞钱给我,但每天都会提前替我打好热腾腾的饭菜。毕业后,她直接进了县里的重点中学当语文老师,我被分配到

化工厂做药剂分析师。

那段时间我住在方薇家,每天努力地攒钱,想着有朝一日能像模像样地把方薇娶进家门,可方家的人并不像我所想的那样认可我。

1998年4月的一天,方薇陪她母亲外出了,剩下我和她父亲两人留在屋里,她父亲突然一本正经地窜到我面前,“小吴,你在我们家也住了不少时日了,你有没有什么计划,打算准备多少结婚彩礼,以后又拿什么给我女儿幸福?”之前,她父亲从没有当着我的面提过这些现实的问题,我甚至没有从他的一言一行中感受过这种近乎鄙视的质疑。“就算我再穷,我也不会让方薇饿肚子!”我急于表明态度,想尽快打消她父亲的疑虑。“我是绝不允许方薇跟着你去大山里住的,穷小子一个,有什么资格娶我的女儿?”不屑一顾的神色掠过方薇父亲的脸,作为一个男人,我的自尊瞬间被扒得精光。

当天,我草草收拾行李离开了方家,回到家就蒙头大睡,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口袋里只揣着120元钱,我死死地捏着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心底暗暗盘算着今后怎么混出一片天地来,最后我决定上广西闯荡。一开始就像打一场乱仗,好不容易尘埃落定,我应聘到了一家制药厂工作,制粒、压片、包衣、积分工系,从基层干到车间主任,短短三年之内,我挣了一笔钱。

我完全断绝了跟方薇的来往。听家人说她曾来过家里多次,恳求我父母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她。我想,既然她父亲那么坚决,我也没必要再去伤害她了,这份感情也许注定了是个无果的结局。我总是刻意避着她,只有忘了我,她才能开始新的生活。虽然我爱方薇,可更恨她,恨她出身比我富贵,恨她有个当官的爸爸。与方薇比较而言,我情愿选择一个条件样样不如我的女人。

1999年我和同一个厂里的吕丽喜结连理,吕丽是我的下属,我做生产科长时,她是质检主任。她是广西本地人,比我长3岁,懂得怎么体贴关心人,像吕丽这类的女人更适合做我的妻子。

据说,方薇一直苦苦地等着我,等到彻底死心,方才在2003年结了婚,对方是一名初中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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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重逢

过去像打翻了的调味瓶,苦辣酸甜翻江倒海地捣腾着,不是滋味。我给方薇回了短信,带着明显埋怨的语气:没有你当年的刺激,就没有我今天的发奋。

我们约定几天后见面。在开口说话前,方薇先从包里掏出一叠稿纸,我吃惊地接了过来,里面竟然详细记录着从前的点点滴滴。她一直有爱写爱画的习惯,一点没有变。

整顿饭我们交谈得并不多,吃罢晚饭,我拦了辆的士,扶她上车坐定,在关上车门的那刻,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我不忍心了,坐进车内把她送到了住处门口,“以后我们做姐弟,你就是我姐姐。”她扭头望向车窗外,“我们不会再见了。”

可感情的事说不清楚,也难以控制,我和方薇似乎又回到了年轻时代那种毫无缘由的痴傻状态中。

分开还不到24小时,方薇按捺不住了,说有些想我。“爱情往往是这样,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的却是最爱。”虽然我拒绝得很理智,但早已乱了阵脚。接着我打了电话过去,良久才说,“我很想听到你的声音,可真的通了,又不知该讲些什么。”“我也好烦,不知怎的,老在想你,我担心自己会失控。”

我的心越轨了,过去的人,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可为什么我觉得过不去了呢?贤惠的老婆,可爱的儿子,曾经的辱骂,丝毫没有减少我对她的想念。我再次约了方薇,当时我已回到武汉,她是风尘仆仆地赶来公司办事处和我见的面。

我们都期待着这一刻的相聚,对视了几眼后,我的理性突然被冲动泯灭了,强行将方薇按倒在沙发上,我想吻她,可她用力反抗着,我怒吼道:“你看着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忘不了你,虽然我跟老婆在一起,可满脑子全是你的影子,我实在太爱你了……”我疯狂了,太想得到她,以弥补失去的青春与爱情。

“过了此刻,你愿意看着我在这儿哭泣吗?”方薇的话如冰霜忽降,将我玩火的冲动冻结起来。我仿佛被人一巴掌扇醒过来,不停小声呢喃着对不起。我松开方薇的胳膊,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坐正把自己的情绪调整了片刻,暗自作出了离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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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原位

就在我们第二次见面后,方薇老公白廉强和妹夫意外遭遇了车祸,白廉强多处骨折,肌肉被严重挫伤,她绝望地哭丧说,一定是我闹婚外恋,遭了天谴。接着,方薇心神不宁地走在

大街上,被迎面而来的摩托车撞倒在地;又过了几天,她正在煎鱼,谁知酱油瓶突然裂开,流了满满一灶台,差点浇灭了炉火。她说倘若真死了,倒也解脱了,可她还是不能遏制地去想我。我又何尝不是,想忘掉她,却怎么都做不到,哪怕接受上天的惩罚,我觉得好累。

2006年9月份,我老婆来武汉看我,当时方薇发了条很长的短信给我:对你老婆好一点,她比我更需要你的关心。我无法离开这个家,孩子我也伤不起。有时想你想得心都碎了,可爱能怎么样,还不是毁了两个家庭?我们还是选择伤害自己吧。看到这里,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假如我和方薇没有遇到,我仍是一个忠心不二的好丈夫、好父亲,她也是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继续着各自平静的生活,像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平行线。

我预备换掉号码,回到广西去,就此止步对我对她都好。

次日,她也关掉了手机,随之关闭的还有一道心门。

历时三个半月的

婚外恋情结束了,而我却像经历了几个世纪的风雨。

在日记的尾页,我发现了方薇写的另外一段话: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但是,我只能含着泪将他退回去……

人生本就有很多条路,既然选择了一条,就得一直走下去。

口述实录,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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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楚天金报 发布时间:2007年03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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